周围弟子纷纷看来,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石磊在一旁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我走出人群,不卑不亢地行礼道:“赵长老明鉴,弟子每次皆在规定时限内完成任务,何来拖延? 至于质量,负责验收的师兄皆已通过,何来低劣之说?” 赵干事被我当众顶撞,脸色一沉: “哼,巧言令色!验收弟子定是受了你的蒙蔽! 本长老今日亲自查验,你前日砍伐的铁木,尺寸不合规格,灵力蕴含不足! 按门规,当杖责五十,罚没三月例钱! 或者……你现在缴纳五百灵石,本长老或可网开一面!” 对方图穷匕见,竟然直接索要巨额灵石。 周围一片哗然,五百灵石,对于外门弟子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贪婪的嘴脸,忽然笑了,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赵长老,弟子入阁时,已缴纳两千余灵石。 如今身无分文,实在拿不出五百灵石。 若长老坚持弟子任务不合格,可否请当初验收的师兄,以及库房的记录玉简前来对质? 也好让弟子心服口服,让诸位师兄弟看看,仙光阁的门规,究竟是铁律,还是某些人中饱私囊的工具!”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我竟敢如此直接地顶撞长老,甚至隐隐揭开了那层遮羞布! 赵干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你……你放肆!竟敢污蔑长老,来人,给我拿下这个狂徒!” 他身后两名化凡后期的执事弟子应声上前,就要动手。 可我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 蛰伏一月已经够了,既然他要找事,那正合我意。 “赵长老,您确定要在此地,当着所有弟子的面,不分青红皂白,强行拿人吗? 您就不怕,事情闹到阁主那里,不好收场?” 我刻意点出阁主,更是暗示此事已无法轻易压下。 那两名执事弟子也被我的气势所慑,一时不敢上前。 然赵长老却是一声冷笑:“哼,黄口小儿,你才来了几天,也好意思提阁主的名讳? 今日你不说此话,我还能饶你一命,可现在,给老夫去死。” 赵长老暴喝,接着隔空一把就向我抓来。 可我站在原地却无所动作,这一幕把石磊吓得够呛。 就在对方靠近的瞬间,我一步踏出,口中喝道:“滚……” 一声大喝,宛若雷霆,直接将赵长老弹飞了出去。 赵长老肥胖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丈开外的青石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接着他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你……你绝非化凡!” 他指着我,因恐惧,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整个杂役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弟子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又看看狼狈吐血的赵干事。 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赵长老,竟然被一个新入门弟子一声喝退,当场重伤? 石磊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茫然。 我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赵长老身上,淡然道: “赵长老,现在,可以去请阁主,或者能主事的人来了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一刻,赵长老再也不敢多言,只能起身愤然离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仙光阁外门,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内门蔓延。 “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个灵石弟子白立,一声怒吼把赵长老给废了!” “什么?赵长老可是化仙初期!那白立什么来头?” “深藏不露,绝对是深藏不露,我看他至少是化仙中期!” “这下捅破天了,执法堂的人已经去了!” 外门,执事堂偏殿。 我安然坐在下首一张梨花木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石磊战战兢兢地站在我身后,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上首位置,坐着一位面色阴沉的黑袍老者,正是仙光阁执法堂长老,周通,拥有化仙后期修为。 他身后站着数名气息彪悍的执法弟子,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在我身上。 赵长老已经被人抬下去疗伤,但殿内凝重的气氛几乎能滴出水来。 “白立……” 周通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到了极点。 “你隐匿修为,混入我仙光阁,重伤外门管事,究竟意欲何为?” 周通应该修炼了某种声音神通,落在我耳中,竟然有种嗡鸣感。 只可惜,我们修为相差太多,他想用声音吓唬我,做梦! 我抿了口茶水,放下杯子看着对方,目光平静无波。 “周长老,在下并非隐匿修为,只是修行功法特殊,气息内敛罢了。 至于重伤赵长老……是他先动手欲取我性命,我不过是自卫反击。 仙光阁的门规,难道不允许弟子自卫吗?” 见我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周同心中微颤。 这声音神通很稀少,只要修为比他低的人都会出现恍惚。 可这人竟不受丝毫影响,莫非真如传言那般,比他要强? 想到这里,周通决定继续试探,当即一拍桌子道:“巧舌如簧!” 一击落下,实木桌面瞬间布满裂纹,力度控制的恰到好处。 “你功法再特殊,能一声喝退化仙初期?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吗! 说,你来自何方势力,混入我仙光阁有何图谋?” 强大的化仙后期威压如同潮水般向我涌来,试图逼迫我屈服。 然而,这股威压临身,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我依旧稳坐如山,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周通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亲自释放的威压,对方竟然毫无感觉? 此人的修为,恐怕远在他预估之上! 我轻轻一笑,打破了殿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周长老,何必动怒?我若对仙光阁有恶意,此刻坐在这里的,就不会是与你心平气和地谈话了。” 对方闻言,面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我顿了顿,继续:“我白立,只是一介散修,游走四方,体验不同的生死悲欢。 选择仙光阁,无非是觉得此地僻静,适合落脚。 至于赵长老之事,纯属他贪得无厌,自取其辱!若贵宗觉得此事难以揭过,在下离开便是。” 我的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自己有传承,又表明了无意与仙光阁为敌的态度,最后还给出了离开这个选项,将皮球踢了回去。 周通脸色变幻不定。 他摸不清我的底细,不敢贸然动手。 一声喝退化仙初期,无视后期威压,这份实力,至少也是化仙巅峰。 或者……更高! 阁主也才神境初期啊! 为了一个贪腐的外门长老,得罪一个至少是化仙巅峰、来历不明的强者,这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 而且,若此人真能留下,对日渐衰落的仙光阁而言,或许是一场机缘! 就在周通权衡利弊,难以决断之际,一个清越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道友请留步。” 话音未落,一位身着月白道袍,面容清癯,气息渊深似海的老者,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 “阁主!” 周通及一众执法弟子连忙起身行礼。 来人正是仙光阁阁主,玄诚子。 玄诚子对我打了个稽首,态度颇为客气:“老夫玄诚子,忝为仙光阁阁主。门下管教不严,让道友见笑了。 外门之事,我已知晓,皆是他咎由自取,与道友无关。” 我起身还了一礼:“阁主明鉴。” 玄诚子目光深邃地看了我片刻,仿佛想将我看透,最终微微一笑。 “白道友功法通玄,令人钦佩!我仙光阁虽小,却也懂得待客之道。 若道友不嫌弃,可否移步内殿一叙? 至于入门之事,纯属误会,道友乃我仙光阁贵客,岂能以弟子身份相待?” 我心中了然,这玄诚子是个明白人,看出了我的价值,选择了拉拢。 “阁主盛情,白某却之不恭。” 我点头应允。 这正是我想要的。 以一个超然的客卿身份留在仙光阁,既能借助其了解此域,又无需受门规束缚,还能获得一定的资源和人脉。 …… 我与阁主玄诚子在内殿密谈了近一个时辰。 我虚构了一个得到上古散修云雾真人传承的来历,半真半假。 并适当展露了一丝远超神境初期的神念之力,让玄诚子更加确信我实力莫测。 最终,我成为了仙光阁的客卿长老。 地位超然,仅对阁主负责,无需承担任何俗务,并可享用内门长老级别的资源供奉。 当我拿着客卿长老的令牌,带着依旧有些晕乎乎的石磊,住进灵气充裕的客卿别院时。 我知道,在碎光星的第一步,算是稳稳地踏下了。 消息传出,整个仙光阁再次震动。 从备受欺凌的灵石弟子到地位尊崇的客卿长老,这戏剧性的转变,让无数人跌碎了眼镜。 赵长老一脉的人噤若寒蝉,而之前那些嘲讽过我的弟子,则惶惶不可终日。 石磊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激动:“白……白长老,您真是太厉害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用拘礼,以后跟在我身边修行就好。” 当天晚上,我通过秘密传讯玉符,将情况告知了分散在碎光星各处的司徒南、古龙等人。 “干得漂亮,客卿身份进退自如,既得资源,又免束缚,可从容布局。” 古龙的讯息则简单直接:“牛逼,我就知道你小子行!等我在这边也搞点动静出来!” 至于善圆,那小和尚还不知在啥地方浪呢! 在仙光阁站稳脚跟后,我再次变得低调,每天不是修炼就是指导石磊修行。 直到这天,玄诚子找到我,让我准备一下,三个月后去宗主星朝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