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又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蛇蛟,想走水化龙?可知近千年来,成功者几何?” “零……”我平静地回答。 “既知结果,还敢来求文牒?” 龙王的威压稍稍加重。 “按规矩,走水之蛟,需受万刃穿身,千礁撞体之刑,过得了,方有资格入海受封。 过不了,便是江底枯骨。 本王观你身上蛇腥未散,是为那蛇仙峰的小辈求情? 他们还没这个资格让昆仑和巫令同时出面,说说吧,是谁?” “是千年前化形失败的柳二娘。”我拱手道? “谁?” 龙王的声音陡然拔高,周身的朦胧水汽剧烈翻腾了一下,那双金色竖瞳猛地亮起,死死盯住我。 “白蛟柳二娘,她不是早已形神俱灭了吗?” “柳前辈当年遭奸人暗算,化龙失败,仅余一丝残魂存世。 幸得我爷爷以气运温养,灵识未散!如今,她欲重走蛟路,再化真龙!” 我话音刚落,一丝极其微弱、却纯正无比的白色蛟龙气息从体内涌出。 这股气息的出现,让整个大殿的水灵之气都为之沸腾! 那石座上的身影猛地站了起来,水汽轰然散开些许。 露出一张覆盖着青色龙鳞、不怒自威的巨脸,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竟是她的气息……虽微弱,但本质未变!她……她竟真的还活着。” 龙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柳二娘当年乃是蛟中翘楚,距离化龙仅一步之遥,在水族中名头极响,长江龙王自是认得。 “残魂复苏,信念未改。” 我肯定道。 “故特来为她求取文牒,请龙王陛下允她借道长江,并依古礼,观劫见证。” 龙王沉默了,巨大的金色瞳孔闪烁不定,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权衡。 良久,他缓缓坐回石座,声音恢复了低沉。 “柳二娘……可惜了!若她当年成功,我水族未必不能多一位强援,按情理,本王该助她。” 龙王话锋一转:“但规矩就是规矩,走水之劫,乃天道所设,亦是龙宫铁律。 本王可以下发水文牒,允她入江。 但劫难强度,不会因她曾是失败者而有半分减弱。 甚至,因她是神魂走水,天道感应,恐劫难更烈! 届时,万刃加身,千礁撞击,本王只会冷眼旁观,绝不会出手相助半分,你可知晓?” “自然,柳前辈亦知此路艰险,但她心意已决。 只需龙王陛下允诺,在她走水之时,约束麾下,不额外刁难即可。” 我这话意有所指,当年偷袭之事,虽未必是龙宫所指使,但难保没有水族参与。 龙王见我意有所指,当即冷哼一声。 “哼,本王还不屑于行此龌龊之事! 文牒可予,本王亦会通告水族,柳二娘走水期间,不得干预。 但若她自身实力不济,殒于天劫水道之下,便怨不得任何人!” “如此,足矣。”我再次拱手:“多谢龙王陛下。” 一道由水波凝聚、闪烁着复杂符文的蓝色文牒自龙王手中飞出,落入我掌心。 入手冰凉,蕴含着长江水脉的权柄之力。 “去吧,告诉她,本王……期待她能成功。” 龙王的声音似乎缓和了一丝,金色竖瞳缓缓闭合,身影重新隐入朦胧水汽之中。 “若真能成功,龙宫自会以礼相待,迎她入海。” 这是龙王最后留下的话,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