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动。
男女老少,什么样年纪的都有。
方多病和两个笛飞声,还有南宫弦月,也挤在人群里。
“李相夷系个红绸干嘛呢。”南宫弦月明知故问。
“大晚上的耍帅啊。”
顿了下,他补充一句,“耍帅也不叫我们。”
要不是看到,一窝蜂接一窝蜂的人,掠过莲花楼往这边跑,他们还不知道呢。
小笛飞声瞥他一眼,自动把“们”字忽略。
“叫你作甚。”
“人家有相好,你有吗?”
南宫弦月往一个方向眺去,觑见了乔婉娩,盈笑望着楼顶。
他心口一痛,卡壳了,“我——”
小笛飞声继续扎刀,“没相好,你耍什么帅。”
南宫弦月痛上加痛,“……”
过两秒,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不也没有。”
小笛飞声满不在乎地抱着刀,“我有刀就够了。”
笛飞声也抱着刀,双手环在胸前。
他瞧着楼上的白衣身影,神色平静,不起波澜。
方多病相反,眉开眼笑都大剌剌挂着。
他小时候,听着“红绸剑舞”的故事长大。
从来没奢望过,能有一天,可以亲眼见到。
如今,那抹鲜艳的红绸,就飘在眼里,蜿蜒着,飘进深深的脑海里。
那么真,又那么虚浮。
做梦一般。
他掐了下自己。
可不管怎么掐,怎么用力,居然都不会疼。
怀疑不免滋长,难不成,真是在做梦……
直到笛飞声侧目,冷冷扫他一眼。
“你有病啊?”
方多病这才惊觉,自己掐到旁边阿飞的胳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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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好意思地干笑笑,拍了两拍笛飞声的胳膊。
笛飞声懒得跟他计较,也没空跟他计较。
抬起头,又看李相夷去了。
过了会,方多病拿胳膊肘撞他。
“阿飞,我早说了吧。”
“这是你无法觊觎的高度。”
他重申这话时,自然而然地,把李莲花排出去了。
自己觊觎自己,委实说不通。
想当初赏剑大会时……不提也罢,太丢脸了。
笛飞声扯唇一笑,“这种招摇的高度,我可不想要。”
扬州万人空巷,酒楼四面都是人山人海,他可受不了这样的瞩目。
方多病“切”了一声。
“招摇归招摇,给你舞你还舞不出来呢。”
笛飞声没有回话。
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舞不出来。
这般疏狂韵气,唯有李相夷可以做到。
招摇是招摇了点,但好看也是真的好看。
思及此,他嘴角溢出点点笑意来,如小的自己一般。
几个弹指后,方多病想起什么,四下游顾。
“李莲花呢?”
说好了随后就来,怎么哪哪都不见人。
“多半是背信弃义了。”小笛飞声推测。
“何止。”笛飞声意有所指地接话。
“十有八九是怕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南宫弦月不明白其中含义,理所当然道。
“又不是他在上面舞。”
“去叫一下吧。”他提议。
“这么好看,又能笑半辈子的东西,别叫他错过了。”
方多病不轻不重地,打下笛飞声。
“阿飞,我们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