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上,大家吃饱喝足,连连夸赞哪个菜好吃。 “这烧鹅又香又糯!” “嗯!对!我最爱吃这个皮。” “鱼丸子很劲道。” “鲜!” …… 长生忍不住贪吃,特别爱吃鱼丸子和猪肝,还喜欢用烧鹅蘸辣椒油碟,不知不觉间,肚子撑得圆滚滚,嘴巴火辣辣的。 直到实在是吃不下了,他还因为桌上的菜没吃完而遗憾,如同望洋兴叹一样。 他从小跟着爷爷刘满仓,把老人舍不得浪费粮食的习惯学到了骨子里。 与此同时,负责筹办喜宴的王俏儿觉得脸上十分有光彩,笑盈盈的。 — — 由于宾客不多,所以敬酒的方哥儿并未被灌醉。 等喜宴散场时,他回到洞房,人还是清醒的。 红儿眼看他回来了,连忙起身,去往脸盆里倒水,冷水加热水,兑成温的,然后从水盆里捞起帕子,拧一拧,递给他。 方哥儿心生感动,接过帕子,说:“我有手有脚,自己来。” 红儿看着他,笑眯眯。 方哥儿洗手,洗脸,笑问:“看我做什么?” 他被看得不好意思,耳朵又悄悄地红了。 红儿跑去关门,关窗户,然后冲过来,从背后抱住他,说:“老天爷对我太好了!” 方哥儿哭笑不得,张开嘴,想接话,但欲言又止。 老天爷对我也太好吗?他想一想,无法给出肯定的回答。 因为他考虑的不仅仅是今天,也不仅仅是娶妻这一件事。毕竟,他的人生很复杂。而且,这一生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未知数。 — — 客房中,王猛终于如愿以偿,夫妻亲热了。 事后,他如同尝到了王母娘娘酿的仙酒,又吃到了仙界蟠桃,心满意足。 韦春喜却叹气,说:“方哥儿和红儿那两孩子,头一次做夫妻,不晓得他们懂不懂?” “我又不好意思教他。” 王猛胸膛起伏,胳膊搂着韦春喜,笑道:“不是给他们准备了避火图吗?” “那玩意儿,一看就懂。” 韦春喜嫌热,把他的胳膊推开,离他远点,说:“以前,我娘家那村里闹出过笑话,有对夫妻成亲五年还没孩子,因为他们睡觉规规矩矩的,是真的不懂那种事。” 王猛一时激动,说话不过脑子:“如果方哥儿不懂,下回等别人成亲,我带他去听墙角。” “一听,一看,就算是块木头,也要开窍。” 韦春喜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伸脚踹他,说:“方哥儿是体面人,在官府里做府医有前途。” “如果跟你去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万一被别人揪住,打一顿,多亏啊!” “你可别胡来。” 王猛有点后悔,憨笑道:“刚才开玩笑的,算了,不说了,睡觉。” — — 洞房里,龙凤红烛燃烧。 方哥儿和红儿确实在看避火图,脑袋挨着脑袋,肩膀挨着肩膀,充满好奇。 但因为两个人都没有邪念,所以看不懂那玩意儿。 “画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既不像比武,又不像跳舞。” 红儿把避火图合上,塞枕头下面,懒得再看了,躺下睡觉。 为了成亲,忙活一天,骨头都累了。 眼睛一闭,瞌睡虫就占据了脑子。 方哥儿细心,把床幔放下,然后也躺下。 红儿伸手搂着他的腰,他搂着红儿的肩膀,睡姿都安安静静。 然而,睡到下半夜时,他们突然被拍门声吵醒。 方哥儿迷迷糊糊间,听见刘满仓的声音在喊:“方哥儿!长生病了,肚子痛得厉害!你快救救他!救救他!” 他睡得很香,本以为是做梦,但拍门声越来越响,他突然心里一激灵,回过神来,顾不上穿外衣,连忙光着脚下床,跑去开门。 刘满仓抓着方哥儿的手,如同抓住阎王爷书写生死簿的笔,发出哭腔,恳求方哥儿快点救长生。 此时,方哥儿对长生的关心不比刘满仓少,他就这么光着脚,一路奔跑,跑到客房。 长生双手捂着肚子,痛得在床上打滚,哭唧唧。 有个女帮工在旁边守着他,帮他揉肚子,一脸着急。 方哥儿跑过去查看,望闻问切。 不一会儿,周美娥也被叫来了。她是长生的亲娘,一看长生痛苦的模样,当场吓哭了。 红儿把外衣穿上之后,也跑来帮忙。 就连乖宝和李居逸也被惊动,亲自过来看看,询问情况。 方哥儿头上冒冷汗,一边诊治,一边说:“长生吃撑了,导致腹痛。” 刘满仓一听,老泪纵横的眼里瞬间重新燃起希望,问:“只是小毛病,不碍事吧?” 方哥儿暂时不答,不敢把话说太满,暗忖:吃撑不是大病,但也是能要人命的,关键看运气。 他尽力施救,红儿在旁边帮忙,给他打下手。 乖宝牵紧李居逸的手,关心地看着,不敢啰嗦。 气氛明显紧张。 “呕……呕……” 眼看长生被催吐,怀娃娃的乖宝也忍不住想吐,连忙跑出去,在庭院里吐得翻江倒海。 李居逸陪着她,给她抚摸后背。 过了一会儿,红儿跑过来,欢喜地说:“长生好些了,救回来了。” “菩萨保佑!老天爷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