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总,这套方案我确实没有看到,也许是一鸣市长刚制定,或者制定之后没有及时的报备上来吧。”
雷亮说道:“一鸣市长,这个方案理应及时的送到李省长和我这里审阅,你怎么没有报送过来?就算以前有理由不报送,但陈副总亲自到江城市来调研,就是想全面了解基金运作的真实情况,我们作为属地政府,理应主动、及时、完整地汇报所有关键环节的设计与落实进展。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雷亮这是当面给江一鸣穿小鞋了。
一旦坐实,不仅李玄章不放过他,就连一向爱护和支持江一鸣的杜家乐,也会对他有意见。
更别说陈副总了。
这种有小心思而不顾全大局的干部,怎么可能让组织放心?
“雷副书记,不要轻易的把问题上纲上线。更不要随意怀疑我们的同志,我相信一鸣没有及时上报,一定是有客观原因的。”
李玄章出来打圆场,但实际上再次把这件事的责任坐实在江一鸣的身上。
不管是客观,还是主观原因,如果这件事是江一鸣的问题,那这个责任就要江一鸣承担了。
“雷书记,这件事确实存在一定的客观原因,我觉得还是私下向您解释的比较好。”
江一鸣并没有当场说出来。
“一鸣市长,既然陈副总亲自过问这件事了,我觉得你当面说出来更好,也许有什么客观原因,陈副总也能理解并支持我们。”
雷亮却不依不饶,想要江一鸣当场难堪。
“李省长,现在到饭点了,就不耽误陈副总用餐了,这件事我回头私下再向您和雷书记解释清楚。”
江一鸣看向李玄章,征询他的意见。
“小江市长,我觉得雷副书记说的有道理,陈副总亲自到江城市来调研,听取的汇报却存在重大遗漏,倘若不解释清楚,他对我个人的履职能力、对重大政策的把控能力产生误解不要紧,但对我们东江省的工作产生误解,那就责任重大了。还是当面解释清楚,也许陈副总能够给予我们更多的理解和支持。”
李玄章出声说道。
陈副总没有出声,等待着他们几人你来我往的交锋。
“既然省长和雷书记都坚持要我当面说明,那我就如实汇报。退出机制的设计方案早在‘江洽会’之前就已经形成了初稿,并且报送到了雷书记那里,等待他的批示和进一步指示。但可能是‘江洽会’的事务太多了,雷书记没有及时的批示,后续工作就没有继续推进,再加上方案还有待完善之处,所以就没有及时的催雷书记,而是当他们把方案进一步完善之后,再重新提交给雷书记的。”
江一鸣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至于这次汇报材料,没有人找我审阅,我并不知道材料未将退出机制相关内容纳入汇报,否则我一定会提出补充意见。”
听到江一鸣的解释,雷亮第一个坐不住了。
说来说去,这责任却跑到他头上来了!
“一鸣市长,你什么时候把方案报给我了?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雷亮说道:“你该不会记错了吧?”
“没有记错,当时我亲自将纸质版文件送到您办公室,还准备与你探讨方案的细节,不过当时你在忙,就没有来得及讨论,对了,当天还有许启发秘书长在现场。”
江一鸣说道:“许秘书长,你应该还记得那天下午我去雷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正好遇到你在向雷书记汇报第二天关于调研行程的安排。”
许启发微微一怔,印象中是有这么个文件,他当时还瞄了一眼。
不过他并没有当回事,所以在准备汇报材料时,也没有提到这一块,最为主要的是,他们都没有想到陈副总会询问的如此详细。
“是有这么个情况,但当时你拿的什么文件,我倒是没有太注意。”
许启发脑子转的很快,哪怕他确实看清楚了江一鸣送的是什么文件,此时他也要装傻充愣,装作没有看清文件。
这样一来,就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拿不出确凿证据,就无法准确判定是谁的责任了。
“这件事就没必要再讨论下去了。”
杜家乐说道:“陈副总,大家汇报的差不多了,要不您做个简要指示?我们就去吃饭?”
“还做什么指示?我之前就反复强调,要最熟悉情况的同志来汇报,你们却连这点都没有做到,是小江市长不会汇报?还是你们没有安排他汇报?”
陈副总质问道。
权欲:从乡镇到省委大院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