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我也帮过不少人,若是我向乡亲们借点粮食,乡亲们会同意的,等把顾家送走了,我后面发了俸禄,再还给乡亲们。”
高夫人随意用袖子抹了抹眼泪,神色淡淡:
“总归你什么都想好了,还来问我做什么?你这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只是通知我罢了。”
“好夫人,辛苦你了,就劳烦你操持这一顿。”高平朝着自家夫人作了个揖。
高夫人心里尽管不情愿,但她还是按照丈夫的意思,去准备这一顿饭了。
因为她了解丈夫的为人,最是个耿直的性子,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当年在京城户部当差的时候,也不会被人算计,落到如今这地步。
高平心里记着顾明良当年的恩情,那是说什么都要报答的,否则这件事将会在高平心中记一辈子,那么他也会一辈子良心难安。
老韩派来的差役得到了高平的准确回信。
他回到城门外,向老韩禀报,说是高县令请顾家众人去府中做客,吃顿便饭。
老韩一听这话,神情微微一动,高县令请客吃饭,那肯定就不止请顾家那些人,旁的流放重犯倒也罢了,但他们这些负责押送的差役,肯定也是能吃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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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情一松,便下令差役带着所有流放人犯,去了安平县衙。
高平一家就住在县衙里,平时在衙门办公,后院就供他们一家居住,因此老韩才把人都带到县衙里。
其他流放犯人被安置在一个空房间里看守着,至于顾家人,便被请了进去,高平亲自过来见顾明良,见面的第一时间,他就拱手说道:
“顾兄,多年不见。”
“高兄,别来无恙。”顾明良也拱手,眼眶微红,说道,“不曾想当日京城一别,今日再见,已经是这般境地,真是世事无常。”
“顾兄不必伤怀,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好好保重身体,说不定能等到大赦天下的那一天,到时候就解脱了。”高平说道。
“那就借高兄吉言了。”顾明良笑容苦涩。
他听得出来,这只是一些安慰的话语,毕竟大赦天下这种事情极难碰见,而当今陛下永安帝又不是个好大喜功的,或许这一辈子都等不到了。
高平似乎也觉得这安慰的话有些苍白,只得忙转移话题:
“顾兄,安平县不是什么富裕的地方,若是有怠慢的地方,还请见谅。我已经让拙荆准备了饭菜,请顾兄和家人在此处好好休息,稍后会有人将饭菜送过来。”
“多谢高兄。”顾明良拱手道谢。
就在这时候,老夫人周氏趁机插了一句话,问道:
“老身想沐浴,不知方不方便?实在是从京城一路走来,舟车劳顿,没有机会好好洗个澡,身上实在是难受的紧,老身知道这要求有点无理,但是能不能请你想个办法?”
高平闻言,微微一顿,还没回答,苏落葵便回答道:
“祖母既知这要求无理,为何还要提出来?高大人愿意让我们吃顿饱饭,已经很难得了,却没道理满足祖母这样的要求。”
这话一出,老夫人正要发怒,却见苏落葵又对高平说道:
“高大人,实在抱歉,您没有因为顾家落难而坐视不理,已经是仁至义尽,我们不该提太多要求。只是祖母想沐浴,我这个当孙媳妇的也不能不管。”
“先前进城的时候,我看安平县境内有一条河流,如今正值春季,雨水多,想来应该是不缺水的,能不能借用一下县衙的厨房,我亲自去给祖母挑水、烧水,供她洗漱?”
高平听了这话,当即心中一喜。
本来他要给顾家供一顿饭,已经是很艰难了,做饭的都是自己的妻子,如果再要照顾这些人洗澡,那少不得要把衙门的人都调动起来,去挑水、劈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