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或许不是梦,而是这上古珍宝真正的异能——它能把人内心的渴望或恐惧,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幻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心跳就骤然加快。如果这是真的,那她手里握着的,就不是一把普通的扇子,而是搅动江湖的利器。她可以用幻境让敌人自相残杀,可以用幻境离间同盟,可以用幻境让那些高高在上的门派,心甘情愿地听她号令。爹娘的仇、自己的野心,好像突然有了实现的路径,像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一点光。 “红尘,醒了吗?煮了莲子粥,快趁热吃。”窗外传来少剑心的声音,温和得像清晨的阳光,带着对平淡生活的满足。可这温柔,此刻却让笑红尘生出一丝不耐。她想起梦里的少剑心,眼底燃着侠气与野心,会跟她一起谋划如何拿下下一个门派,会在她犹豫时说“别怕,有我在”,而非如今这般,只守着一方菜园,连提起江湖都带着淡淡的排斥。 她知道少剑心是为了她好。三年前她被魔教追杀,是他救了她,带她来青崖山隐居。他说“江湖太乱,不如守着这方天地安稳过活”,她当时点了头,可现在才明白,她要的不是安稳,是掌控。少剑心的平静,像一层薄薄的纸,裹住了她的野心,让她快要喘不过气。 “就来。”她压下心底的波澜,缓缓起身。走到铜镜前,她看着镜中素衣布裙的自己,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脸上连点脂粉都没有,活脱脱一个山村妇人。可她的眼神却已悄然改变——过去的怯懦与安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光,像极了梦里那个手握权柄的“盟主夫人”,连眉梢都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对着镜子,轻轻展开乾坤幻梦扇。扇面微动,似有清风拂过,镜中的自己竟渐渐与梦里的模样重叠:劲装加身,腰间别着那把斩过无数敌人的短剑,头发高高束起,眼神凌厉得能穿透人心,周身萦绕着掌控一切的气场。“梦是假的,可心是真的。”她对着镜中的虚影低语,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既然梦里能一统江湖,现实中,我便用这把扇子,把梦做真。” 那一刻,她彻底放下了对隐居生活的留恋。竹楼、菜园、莲子粥,这些曾经让她觉得温暖的东西,现在都成了她野心路上的“阻碍”。可转念一想,这阻碍又何尝不是最好的“伪装”?少剑心以为她还是那个渴望安稳的红尘,江湖上的人早就忘了三年前那个差点死在魔教手里的小姑娘。她可以继续扮演那个温顺的红尘,在少剑心面前煮茶论剑,听他讲山林里的趣事,暗地里却用乾坤幻梦扇搅动江湖风云。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规划:第一步,先下山找鬼咒大师。梦里她知道他的弱点,现实中只要用幻境再试一次,定能让他为己所用;第二步,联系丐帮的帮主,他儿子得了怪病,梦里她知道是魔教下的毒,用解药做筹码,不怕他不合作;第三步,在武林大会前,用幻境离间少林和武当,让他们互相猜忌,最后只能靠她来调和,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地站到台前。 梦里用过的手段,此刻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每一步都规划得精准而狠辣。她甚至想到,如果少剑心发现了她的计划,该怎么办?这个念头让她心口一疼,可很快就被野心压了下去——她会跟他解释,告诉他这是为了爹娘的仇,是为了让江湖更太平,实在不行,或许……或许可以用幻境让他也看见,他们并肩站在最高处的模样。 笑红尘收起扇子,指尖在扇面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敲定某个重要的决定。她走到妆台前,拿起那支少剑心去年给她买的海棠色胭脂,轻轻抹在唇上。一瞬间,镜中的妇人多了几分明艳,也多了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她脸上扬起一抹与往日无异的浅笑,推门走向廊下的少剑心。少剑心正把盛好的莲子粥放在石桌上,看见她出来,眼里满是温柔:“刚醒就别站在风里,快过来喝粥,还热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