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丝忒琳依然一言不发地站在亚历山德拉的墓碑前，无声的不满已经很明显地被灰蛇所感受到，他也知道她为何会带有如此大的情绪。
“我已经尽力了，”灰蛇缓缓开口：“在你向我提出那笔交易的时候，她就已经死去了，所以我才会耗费这么长的时间。寻找一个人容易，而活着即是破绽，如你所见的一切，它们已经盖棺定论了。”
米丝忒琳依然没有搭话，灰蛇也很快意识到了她真正介怀的是何物。“啊～我明白了，那个孩子，对么？我想刚刚我或许表述地并不是很清楚，她没埋在这里。”
“放心，我做事一向有始有终，所以我也打听到了一些那个孩子的下落，据说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天，这位母亲整整哭了一个下午，似乎非常悲伤。”
“…她很看重承诺。”米丝忒琳张开嘴，细若蚊蝇的声音从唇下飘出。灰蛇赞许地笑笑：“很好，你终于说话了，所以…你是想让那孩子出现在我们面前，还是消失在人海中，如果是前者的话我可以继续卖你一些人情。”
“她还活着么…？她的抗性怎么样？像她妈妈么？”
“不，”灰蛇冰冷的声音在一瞬间击破了米丝忒琳内心刚刚重燃的火焰：“可以说…她根本毫无特殊之处，别说在伞下靠近你三个小时，恐怕刚刚记住你的名字她就得一命呜呼了。”
“……”
“感到遗憾，对么？对那个孩子来说，你产生的联系并非一件礼物，甚至恰恰相反，那是一场诅咒。”
“你今天的俏皮话未免有些太多了，灰蛇。”
“哦？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我这种说话风格呢，我以为我们是朋友，还是说……你更喜欢其他型号更新的灰蛇？”
“…你知道吗，灰蛇，“羽兔将手中捧着的那一株花放在了石碑边的白花前，“在转录了那么多的圣痕后，想明白了一些事……”
“理念，它总是能悄无声息地照进现实，却很难有相反的情况出现；圣痕，能够轻而易举地改变一个人类，但人类改变圣痕的例子我却从未见过。”
“所以你认为…那个人做到了？”
“我不这么认为，但…既然你说那个孩子只是一个普通人……灰蛇，恐怕我错了，而且已经错了太多太多…”
“是么？我对此并不认同呢…”
“随你吧，我也没准备说服你…”米丝忒琳缓缓靠着墓碑旁的石壁坐下：“灰蛇，我想知道在真正的圣痕计划完成以后，我会怎么样？”
“这个嘛，首先，所谓的第16版圣痕计划未必会被执行，而我的某位同僚还在探索实现第1版的可能性。”
“而如果你选择加入的话，她不会知晓有另一种方向也在同步进行，不过说到底，我其实并不希望她冲到你的面前自行送死。”
“那是你们的自由。”
“看起来你并不需要黑色幽默。”灰蛇摇头：“顺便一提，羽兔这个代号，也是由那位同僚给出的。或许是种巧合吧，她完全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却给予了你羽化这一祝愿。”
“…不管你们怎么说，”米丝忒琳淡淡摇头：“我的名字只有一个——米丝忒琳?沙尼亚特，还有我最初的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好吧好吧，如你所愿，”灰蛇学着人类的习惯，在开口前先清了清嗓子：“答案是，就像她的祝愿一样，你的诞生毕竟只是一个意外，存在于此的，只是一道侵入现实的虚数观念，而非真正的圣痕生命。”
“在计划正式启动时，你将得到一个转录自身的机会，然后彻底消亡。”
“转录自身得到的结果，她会拥有和你一样的形体以及近似的能力，但归根结底，已经不是同一个意志，此刻的缠身恶咒，也将不复存在。”
“…看来，羽兔这个名字似乎更适合留给她，如果她同样喜欢米丝忒琳，那也是极好的事，对现在的我来说……”
“知道自己有一次真正死亡的机会，这就足够了。”
……
与此同时。
“应该就是这个了吧？”琪亚娜握着薪炎王剑，狠狠向着那枚暗黑色的晶体砸下：“只要摧毁米丝忒琳的枷锁，就能够为布洛妮娅分担一些压力了吧，看我的！”
“薪炎——拔剑！”
……
“找到你了。”盛玖反手握住晶体，瞬间发力：“给我——爆！”
…
“疾雷，袭！”
三声爆响从三个不同的空间中传来，而理之律者的核心内部，也瞬间因此而引发了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