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暂的和秦婉有过直接接触后,小乞丐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每天乞讨,围着江家宅子打转,在秦婉出门的时候悄悄跟着他,偶尔和不知死活胆敢闯入他地盘的宵小打架。
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却又有什么东西变了。
秦淮能明显感觉到,小乞丐变得蠢蠢欲动。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每天都是一副淡然神游天外,世事于我如浮云的哲学家状态,他开始更像一个活着的人,他很关心秦婉,连带着会一同关心秦婉的孩子们还有秦婉的小姑子江慧琴。
秦婉高兴他就高兴,秦婉忧愁他就不高兴,他的世界只有秦婉。有的时候,秦淮都觉得小乞丐会忍不住冲进江家,抓着秦婉的袖子问她:
你为什么这些年要给乞丐送饽饽?你当年为什么要送我棉衣?你为什么那天会把我从桌子底下牵起来?你为什么对我说话那么轻声细语?你为什么么要教我一个小乞丐道理?你为什么不骂我,不赶走我,不嫌弃我,不对我露出厌恶的表情?
所有人做事都有原因,大部分人做好事都想获得回报,为什么你没有?
只因为你是一个纯粹的好人吗?你为什么是一个纯粹的好人?
小乞丐一直没这么做,但是秦淮觉得快了。
结果小乞丐比他想象中的更能忍,他就这么守在江家边上一年又一年,一直到秦婉生了6个孩子。她已不再年轻,不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喜欢穿鲜艳的衣服,步子不再轻快,也不再总是欢喜,而是时常有许多烦恼。
秦婉的眼角开始有细纹,她的眼神开始变得疲惫,她的腰背没有之前那么直,缝补衣服的时候时常要揉眼睛。
岁月在秦婉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迹,唯一不变的是每逢冬天的雪天,秦婉都会放一篮饽饽在门口,有的时候还会放一两件她的孩子们已经不穿发硬,没有那么保暖的棉衣。
过度的生育让秦婉老得很快。
生下第6个儿子后,秦婉的身体明显不如从前。她出门的次数变少,也不再提较重的东西,天气好的时候也只是带孩子们在院子里玩。
每当这个时候,小乞丐就会蹲在墙边。秦淮相信以小乞丐的听力,他能听清院子里的每个声音,即使他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也能凭声音想象出来。
时间就这么飞速流逝,一直到一个明媚的午后,秦婉照旧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小乞丐照旧蹲在墙边听,秦淮无聊地坐在小乞丐边上发呆等待夜幕降临。
几个眨眼的功夫,夜幕并没有降临。
秦淮有些愣神。
在这种如纪录片一般无聊的日子里,时间的流速是非常快的,几乎眼睛一睁一闭的功夫,一天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时间的流速好像变得正常了。
秦淮瞬间振奋,这是不是说明一个重要的剧情点要来了?
小乞丐终于忍不住要冲进去问秦婉,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完成的愿望了吗?
许愿系精怪终于要发力了吗?
秦淮目光炯炯地盯着小乞丐,他很想穿墙进去看看秦婉现在在干什么,但是他又不敢进去,他怕错过小乞丐的举动。
小乞丐没什么举动,他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哲学家的日常就是这样的。
直到——
“娘,外面有一个小叫花子,他好像饿晕了!”江卫安(秦婉的四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家里跑了出来,看到了墙边的小乞丐,把靠在墙上闭眼休息的小乞丐,当成走到他家门口饿晕的可怜人,发出尖叫。
秦淮:……
小乞丐没有反应,闭着眼,好像真的饿晕了。
江卫安再次发出尖叫:“娘,他真的饿晕了!”
秦婉连忙快步跑出来,脚步很匆忙,手上还抱着才几个月大的江卫平(六儿子)。在看到小乞丐后,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