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眉头来:“婶子这是要查我么?”
秦越还低着头看鞋尖,耳朵却侧的竖了起来,他很想知道元阮的来历,若知了根底说不定日后待他想他的时候还能去看一看,否则怕是一年也不能见上一面,虽然元阮极凶,可是美人就是美人,再凶也还是美人,他就算被他揍也甘心。
苏九娘噎了一噎,停了一会儿又道:“元阮公子,并非我想查你,只是花儿是我的女儿,我这个当娘自然该……”
“好子,婶子,你不用说了,你的心情我都理解。”元阮换了一副好人的模样儿,拿出一副最诚恳的态度来,喝了一口茶慢慢和盘托出道,“我本是京城人士,家就住京城郊外的一处僻静的庄子上,祖父也曾有过一官半职,只是后来犯了事连累全家被抄,我和姐姐被流放到北疆苦寒之地,后来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我和姐姐从北疆回来举目无亲,只能来到涂江县投奔我的远房表舅,如今跟着表舅做生意,着实赚了好些银子……”
元阮又饮了一口茶,一双荡如秋水的眼沉了沉,眸光好似飘向远方,继续道:“我和花花结识其实也只是偶然,她在凤江楼大展厨艺,我这人一向喜爱吃,和她结识不是水到渠成的事么?”
“哦,原来是这样。”苏九娘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林氏笑道:“这原也是天降的缘分。”
秦越低着头,飘出一句话来:“呵呵,和我也是天降的缘分。”
“滚你娘的,再说话缝了你的嘴。”元阮伸手就在秦越已满头是包的后脑勺上又重重的打了一下。
秦越还是不敢抬头,拿手揉一揉后脑勺,痴痴笑道:“呵呵……小阮你不准我说话我就不说。”
元阮剜了一眼秦越,嘴儿一撇,看着夏花道:“花花,我和你才是天降的缘分,是不是?”
“屁……屁缘分!”夏大壮不悦的反驳他。
夏花沉吟道:“能结识皆是缘分。”又转头看向大壮道,“大壮,你也该明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你和我这辈子就是母子的缘分。”
“哦……”夏大壮略有失落的颓了颓脸色,忽又转失落为喜道,“那娘是不……不是和大……大壮有一……一辈子的母子缘分?”
“傻孩子,花儿一天是你娘这辈子都是你娘。”苏九娘笑意盈盈。
“那外婆也是……是大壮一辈子的外……外婆,姨婆也是大……大壮一辈……辈子的姨婆,还是栓叔也是……”
“打住打住,你个傻子甚是烦人,搞的好像老子要抢走你一家子似的,老子素来是个喜爱独来独往的人,就算抢来还嫌麻烦。”朝着夏花挑一挑眉笑道,“花花,老子可是个最识相的人,只拿你当个好友,才不会抢你,哪像有些人啊……”
元阮特意拉长了语调,睨一眼夏大壮讥讽道:“整天的想那些有的没有,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其实就是枯树根上浇水——白费力气,真他奶奶的日头晒瓮——肚里阴。”
夏大壮一时被噎的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九娘本想着花儿和元阮是不是有点情份,现在她日夜忧心忡忡,总觉得花儿跟谁都比跟九黎殿圣皇丢了性命要强,何况元际虽男生女像却生的不俗,为人虽粗鲁了些,但也算是个极率真之人,与花儿也配得。
不想却听元阮如是说,看来他和花儿之间的的确确没有男女之情,她更是忧心,难道这世上除了萧绝就没有一个男子能入得了花儿的眼。
她正忧着,就听见院外有脚步声走来,元阮一拍桌子起了身:“真他奶奶的比乌龟还慢,这会子方到!”
原来是元阮准备了一大车的礼物来,他为人素来招摇,所以送的礼物也招摇,光是一行四人抬的那一座巨大的涂红漆描金边绘着各色花鸟虫鱼的屏风上就足够夺目。
另外还有古器玩件各种房内摆设应有尽有,当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