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不由是点了点头“嗯荼儿说得也是言之有理啊”
田乞见状,知道现在也不是说事的时候,于是旁敲问道
“那待李然来了临淄,且安排先在官驿住下,再将他一番试探”
齐侯杵臼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说道
“嗯,田卿,招待李子明之事,就交给你去办荼儿,你就去试一试这李然的才干希望你二人能够通力配合,办妥了此事”
这是齐侯杵臼第一次让田乞和太子荼共同操办一件事。
显然,齐侯杵臼也是用心良苦。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已是将入耄耋之年。想来时日也已不多了
所以,他当然想要让太子茶能够尽快的站稳脚跟。
田乞也是老奸巨猾,在听了齐侯的话后,竟顿时是满脸的喜色
“臣定不负君上所托”
而太子荼,或许是真的有些年少气盛。他其实多多少少,是有些看不上田乞的。
所以,他却反倒是极不情愿的回答道“诺儿臣领命”
等到退朝之后,太子荼却还侍奉在齐侯杵臼身边。齐侯杵臼看了一眼太子荼,并是叹息一声道
“荼儿,你是否对田卿依旧是有所不满”
太子荼闻言,稍稍是迟疑了一下。但在君父面前,却也不愿有所隐瞒
“是儿臣确实不喜田乞此人”但见齐侯杵臼却是伸手扶额
“哎荼儿糊涂啊你年少气盛,不能容人,若是长此以往,终要吃下大亏啊田乞此人,虽是有诸多的不是,但若是能够善加利用,此人亦不失为佐助之力啊”太子荼不忿道
“田乞办事之所以能够如此顺遂,全因他在我齐国四处收买人心,大斛贷出,小斛收入,他这是在窃取君父的恩义,施恩于国人啊”
“君父,儿臣还是觉得,唯器与民,不可以假人田乞之私德,看似乃为大公,国人甚喜。但是他所做的这些,本应该是彰显君父的恩德。如今田乞假借君父的恩德,长此以往,只怕有祸啊”
齐侯杵臼闻言,却又是颇为无奈的长叹一声
“哎,荼儿啊,事情可远非你所想的那么简单。事到如今,寡人霸业未成,如今也唯有仰仗田乞,才能安稳住国人呐如今若是不让田乞如此作为,那么国人日后所怨愤的,便该是寡人了那寡人又能依靠谁来复兴我桓公的霸业呢”
“所以,荼儿你如今要做的,乃是与田卿处好关系。待寡人百年之后,你继得大统,也务必要先图个安稳,且先坐稳了君位,才可再言其他啊”
太子荼不由说道
“君父难道当真准备放任田乞不管”齐侯杵臼轻轻挥了挥手
“罢了如今乃是用人之际,寡人又年事已高,一切都要以社稷为重适当的忍辱含垢,也是身为国君所必须的”
“荼儿,你可知其实为父当年,也并非嫡子,亏得有众臣拥护,这才成为了国君。”
“为父当年,历经崔杼、庆封之乱,荼儿以为为父之所以能够坐稳这国君之位,时至今日还能有所作为,当真是全凭运气”
“茶儿你如今与为父当年亦是一样,都是庶子出生。所以,众臣对于你成为储君,本就心怀不满。当此时刻,荼儿更应该与众卿臣亲近,尤其遇事,一定要与国、高二氏商议,切不可与众卿积怨呐”
太子荼知道君父这一番话,也皆是肺腑之言,自然也都是为了他好。所以他立刻起身,并是跪伏在地上,诚恳道
“君父的教诲,儿臣谨记于心,不敢或忘”齐侯杵臼亦是起身,将太子荼给扶了起来
“好那就好啊荼儿,为父今日也累了,茶儿且扶我回宫去吧”
于是,太子荼便搀扶着齐侯杵臼,一路回到了齐侯的寝宫,并服侍他睡下后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