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轻叹响起。
木易脚尖轻点,轻飘飘向后一退,同时一手轻拭眼角的泪痕,一手挥剑。
「拈花指,问道问心。玄悟禅师,多谢你让我明白了自己的不足,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我会给你留全尸。」
「烛龙之眼!」
冷冽地声音响起的刹那,木易双腿向后一蹬,眨眼间便完成了从后退到前冲的转变。
滋啦!
剑光亮起的刹那,半空中,玄悟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身形一滞。
而后,一柄长剑精准的自他心口刺入,穿胸而过!
又在须臾之间收回,没带出一丝血液。
「好剑法,好归宿,多谢法师!」
玄悟轻飘飘落地,像没事人一样向木易施了一礼,然后就地跌迦而坐,口诵佛经,风采超然!
直至声音渐低,直至僧袍血染!
「好和尚!」
木易目视着玄悟圆寂,心情刹那低落。
玄悟,这个空灵的和尚,极其符合木易对得道禅师的幻想,也勾起了他对扫地僧的思念。
但此刻,他死了,而且是被自己亲手所杀!
二人没有恩怨,甚至这一次也是第一次见面,但却不得不被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逼着生死相搏。
这岂不也是一种悲哀,一种无力?!
「啊……」
木易大吼一声,长发飞扬,目光看向之前一道气息出现的地方,大吼道:「惠空老和尚,一颗佛道真种子,就这么陨落了,你满意了?」
「道统之争,生死之事,无人可以置身事外,玄悟死得其所。」惠空老和尚漠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没有退缩,也没有发狠,甚至连伤感也没有,只有平静与坚定。
「很好,很好!」木易闻言,心中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
他抬首看向声音传来处,漆黑的眸子中有熊熊怒火燃烧,声音冷冽道:「既然你们自己都不在意弟子的死伤,我又何必心怀悲悯?你们来吧,我送你们去见如来!」
接下来,木易一路行来,几乎每隔数十里就有一僧人拦路,与他搏杀。
数十天时间,木易转战湖州、徽州,一日之内,少则一战,多则数战。
几十日血雨腥风,他已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僧人了。
只知道,这些僧人有少林寺的,有法华寺的,有悬空寺的,有罗汉寺的。
这些僧人前赴后继,都为了什么道统之争前来狙杀他。
同时,他也知道,道教反击了。
被佛教压制了数百年的道教爆发了,此时此刻,在神州大地之上,几乎每一个州县都能见到道佛斗法的场景。
或论道,或斗,或者以死相拼!
木易知道,已被压的四分五裂的道教突然联合在一起反击佛教,一定是因为他那位祖师在操控这一切。
他讨厌这种被人推着走的感觉,但他也没有办法。
在这方名为道佛之争的棋盘下,木易也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被大势裹挟,而不得不入局的棋子。
因此,随着一次次的厮杀,木易心中对那位从未谋面的祖师反感就越来越深。
不过凡事都有利弊,随着这一次次厮杀,木易的武功越发深厚了。
同时,也随着这一场场的战斗,他的名气更大了!
几乎所有江湖中人都知道,雄霸,重新归来了!
这引起了无数势力的恐惧与戒备,他们担心,有朝一日,还会被雄霸踩在脚下!
日头高悬,湖光烟色。
当木易带着浓郁杀气踏入泽州大地的那一刻,迎接他的,是一位年约四十,长耳宽脸的大僧。
以及在他身后,乌泱泱问声而来的武林人士。
「来了来了,雄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