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胎心没有了(1 / 1)

一切都像是一场闹剧。

路言行抱着秦鸢浑身是血的从程佳怡的公寓楼中出来。

路上的行人全都吓了一跳,有人替他叫了救护车。

他像是一只受伤的孤狼一样,不停的呼喊着秦鸢的名字,但是秦鸢的手臂无力的垂下,像是已经没有了生息。

路言行死死地咬着牙,疯了一样将紧紧的抱着她,哪怕救护车来了,都没有松开秦鸢。

他紧紧的拥抱着她,好像这样就能够给自己一点勇气。

秦鸢被送去抢救,路言行一个人站在冰冷的手术室外,神色茫然。

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变成这样?

秦鸢为什么会被程佳怡给关在那间房子里?

答案呼之欲出。

路言行猛的一拳砸向身边的墙壁。

手被蹭的破了皮,但他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比起秦鸢,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一个人被锁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眼睁睁的看着他和程佳怡......

还有孩子。

路言行到现在都不愿意去回想那个房间里的情景。

地上那两行拖出来的血迹,无声的控诉他有多么残忍。

这些都是他的罪孽。

是他造成了这一切!

路家人也得到了消息,全部都赶到了医院。

路母看到路言行身上的血迹,捂着嘴尖叫了一声,“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路老爷子和路父更关心秦鸢,“秦鸢现在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忽然出事?”

路言行动了动唇,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都是他的错。

路母正在检查他有没有受伤,不停的念叨,“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接到电话都吓死了!”

路言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的解释,“是我的错。”

“秦鸢......正在抢救。”

每一个字,都十分艰难。

路老爷子敲击着手中的拐杖,对他怒目而视,“事情的前因后果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小鸢会要抢救?”

路言行喉头微梗,“她被程佳怡给关了起来,受了刺激......”

“什么?”陆母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怒道,“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小鸢还好好的,怎么会被程佳怡给关起来!”

路言行苦笑,“今天是程佳怡的生日,邀请我过去,但是我不知道,她把秦鸢关了起来......”

虽然他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但是在场众人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路老爷子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走廊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路老爷子喘着粗气,怒道,“我都是怎么教你的?躺在里面的那个才是你的妻子,需要你照顾的人!”

路言行低着头,神色莫名,满脸愧色。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走了出来,几个人瞬间全部都围了上去。

“医生,小鸢怎么样?”路父问道。

“孩子怎么样?”路母跟着问。

医生摇摇头,低声道,“胎儿已经没有了心跳,现在需要尽快将它取出来,谁签个字吧。”

一句话,几个路家人全部都沉默。

路老爷子脚下踉跄,差点站立不稳,“什么叫没有了心跳?”

医生见他一大把年纪,心中不忍,再次说道,“病人受了太大的刺激,羊水破了,胎儿在体内缺氧,早就已经窒息了,送过来的时候太晚了,已经死了。”

路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爸,爸!”

路父路母赶紧上前扶着他,医生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摇了摇头,赶紧说道,“病人还等着做手术,你们谁赶紧签个字!”

路言行从悲痛中清醒过来,接过医生的笔,手指却抖得厉害。

明明他每一天工作不知道要签多少个名,但是这一次却觉得路言行这三个字格外的沉重。

等他签好字,医生立刻回到了手术室。

路言行木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手术室上的灯,一颗心渐渐的凉了下去。

秦鸢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在家里。她还在想今天要和路母一起去花园除草,让宝宝好好晒晒太阳。

宝宝......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事情忽然之间全部涌上脑海,秦鸢浑身僵硬。

“宝宝......”

她的手摸向自己的肚子,那里再也没有了熟悉的心跳声。

秦鸢浑身僵硬,猛的睁开眼睛。

路言行一直在身边守着她,“你醒了?”

他眼中露出一抹喜色,立刻按响了床铃。

秦鸢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孩子呢?”

路言行一怔,侧过头,不敢去看她。

秦鸢心中有了答案。她的手摸向自己的肚子,眼泪大滴大滴的流出来,淋湿了枕头。

“……对不起。”路言行声音颤抖,“我不知道你在那里,不知道程佳怡是那样的人,我……”

“砰!”秦鸢猛地伸手,将旁边的一个杯子摔在了地上。

路言行一怔,看过去。

秦鸢眼神癫狂,“别跟我说对不起,路言行,你让我觉得恶心!”

那天在那个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一幕幕的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那么疼,他呢?

温香软玉在怀!

她不想再去回忆这可怕的回忆,但是只要看到路言行,那些画面就会自动浮现。

她恨不能给他一巴掌,好让他明白,有时候对不起这三个字是一点都没有用的。

根本就不能弥补她心中的伤痛。

她闭上眼睛,手指着门口的方向,“你出去。”

路言行站着没动,秦鸢又嘶声喊道,“滚出去!”

她就像是一只痛失幼崽的母兽,用最后的力量驱赶敌人。

路言行抿唇,眸光深沉的看着她,心脏闷痛。

良久,他抬起沉重的脚步,缓缓走了出去。

门还未关上,就传来秦鸢低低的呜咽声。

先是咬着牙发出的呜咽,然后就是崩溃的嚎啕,从被子里传出来,闻者都跟着落泪。

她哭的很小心,像是不希望被人听见,但是哭声中的悲切还是让人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

路言行背靠着墙壁,听着里面的声音,一颗心又酸又涩。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过。

那个还未曾谋面的孩子,以这样决绝的方式,同他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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