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接着一杯下肚,季晓乐的脸上很快就泛起了红晕。
她的眼神迷离,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简绍诚放下手中的筷子,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少喝点。”
“不要你管!”季晓乐猛地怒吼道。
她的声音尖利,路家几个人不能再装没有听见。
路母担忧的劝道,“晓乐,你别喝了,你都醉了,要不早点上去休息?”
季晓乐瘪瘪嘴,可怜兮兮的吸着鼻子,“阿姨,我没醉。”
醉鬼一般都说自己没醉。
路母叹了一声气,继续劝道,“好好好,你没醉,但是现在晚了,你上去休息好不好?”
说完又给简绍诚使眼色,让他将季晓乐送上去。
简绍诚伸手去扶她。
季晓乐猛地甩开他的手,站起来冷笑道,“你就是想要将我送上去,然后号回来和秦鸢聊天,是不是?”
无辜躺枪的秦鸢默默的放下筷子。
“你胡说什么!”
当着路家几个长辈的面说这些话,简绍诚的脸都黑了,他以后还怎么在商场上面对路家人?
这个女人,当真是又蠢又笨,如果不是背后有季家在那里撑着,他早就不想要她了!
“我没胡说!今天一路上,你都和她眉来眼去的,你分明就是喜欢她!”季晓乐的声音中带着一起哭腔,喊道。
她是真心喜欢简绍诚的,也因此更加受不了他心中有别人。
秦鸢听不下去了,在路家长辈面前,季晓乐说出这种话,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她好过。
她淡淡说道,“季小姐,你大概是误会了。”
季晓乐转过身,对面的秦鸢笑得客气又疏离,“我和简绍诚是同学,久未相见,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简绍诚跟着点头,“对!我们只是同学!”
季晓乐冷笑,“我才不相信你们地鬼话,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今天去爬山,你状态就不对,一路上一直在走神,你根本就是在想她对不对?”
她的手指着秦鸢,声音清晰。
除了脸颊上地红色,压根没有任何地方像是喝醉了。
秦鸢摇头,看来这位大小姐就是故意的借酒装疯!
她都能够看明白的事情,其他人自然也明白,只是为了掩盖季晓乐造成的闹剧,只能当作她在耍酒疯。
“季小姐,如果你再这样胡说八道,我们路家就不欢迎你了。”
一直沉默的路言行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路言行竟然开口替秦鸢说道。
毕竟以他多疑的性子,现在跟着季晓乐一起怀疑秦鸢才对。
秦鸢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身边的男人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她撇撇嘴,大概又是因为路家地颜面,所以他才开口替自己说话吧。
季晓乐到底是有些惧怕路言行的,虽然不甘心,但是却不敢再说什么,尴尬的伫立在原地。
“好了好了,晓乐喝多了,才说了胡话。”路母站出来打圆场,她看了秦鸢一眼,希望秦鸢别放在心上,饶了季晓乐这一回。
毕竟在座这么多人中,也只有她不害怕路言行。
秦鸢接收到路母的眼神,只能淡淡道,“季小姐既然喝醉了,就早点去休息吧,只是以后这种胡话还是不要说了,省的影响大家的感情。”
虽然愿意放过她,但是总得让季晓乐知道怕。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和我说话!”
谁知道,季晓乐一听到秦鸢的声音,立刻愤怒起来,大骂道。
她的声音吵得在场所有人都头疼不已。
“你够了!”见她越说越过分,简绍诚实在是受不住,直接战起身,拽着她就往外走。
“各位,今天晚上实在是抱歉,扰了大家的兴致,等她酒醒了,我带她来赔罪!”
路母赶紧跟过去,“你这是要带她去哪?这深更半夜的,不如就在这睡吧。”
简绍诚语气客气,“她今天喝多了晚上怕扰了大家清净。”
路言行走出来,双手按在路母的肩膀上,制止她想要继续留人的冲动,淡淡的说道,“我叫人替你们安排酒店,今天晚上你多照顾她。”
简绍诚抬头看着他,良久,他收回视线,硬邦邦道,“好。”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被路言行挡在身后的秦鸢,这才拽着季晓乐离开。
这顿饭谁都没有胃口继续下去了。
秦鸢捧着肚子,说了声就到楼上去了。
路言行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路母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赶紧坐在路言行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小鸢和那个简绍诚是不是真的有一段?”
路言行皱眉,“都说了这是无稽之谈。”
“可是晓乐这么肯定,说不准两个人之前真的有什么!”路母信誓旦旦。
路言行不耐道,“你胡说些什么呢!”
“我胡说!你自己没听见吗?”路母压着嗓子喊道,“就算晓乐说的有几分夸张,但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觉得呢!”
路言行眼神一闪,不再说话。
他板着脸的样子,即使是路母都不敢多言,只能叹息道,“妈也是为你好,你不想听就算了,但是……简绍诚没离开这里之前,你最好是给我好好的看着小鸢,不准她到处乱跑!”
路言行不耐的站起身,一幅不愿意多谈的样子。
路母看着他的背影,担忧的叹气。
路父走过来,好奇问道,“怎么了?和言行吵架了?”
路母转过身,“你说这个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怎么了?”路父不解。
路母一噎,没好气的瞪他,“刚才在餐厅,季晓乐说的那些话你全都没有放在心上?”
路父微微蹙眉,“她喝醉了胡说的你也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路母摇头,眉头紧锁,“小鸢我看着挺稳重的,但是以前的事情谁知道呢,只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路父眼神闪了闪,劝道,“肯定是你想多了,小鸢多好啊,你啊,好好的照顾她生下孩子就好了!”
“孩子孩子,你脑子里除了孩子还有什么!”
路母瞪着路父,一扭身立刻离开。
路父抬头看着楼上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