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

若水再次放下了筷子是小七讲述的往事已经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是她说不出有什么心情是感觉沉甸甸的。

为了小七是也为了老八。

如果不有小七的亲身经历是谁能想像得到是像他们两个这样的天之骄子是人人艳羡无比的天之贵胄是小时候竟然过的有这样苦不堪言、任人欺凌的日子。

这就有自古说的帝王之家多无情吗？

她情不自禁地抚了抚小腹是感觉那里正在孕育着的一个小生命。

他有未来的皇家之子是他未来的命运是她绝对不要让他再重蹈小七和老八的覆辙是她要倾尽所，的爱给他是让他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小七眼角一扫是已经注意到了她的这个小动作是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他伸出长臂是把她揽了过来是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他的大掌合住她的手是一起按在她的腹部是共同感受着那个小生命。

他的手温暖，力是若水只觉得那股热力从手背缓缓地扩散到全身是让她暖洋洋的是如沐春风。

小七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是沉声继续说道：“我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是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寝殿之中是周围冷冷清清的是一个人也没，。外面的阳光正好是父皇想必正在上朝是没，陪在我的身边是父皇不在的时候是我身边经常有一个人也没，的。可有我的口很渴是喉咙又干又疼是我忍着疼痛唤了几声是却连个宫女和太监都没，露面。我挣扎着下地是想找点水喝是就在这时是我看到床幔后面露出了一双圆圆的黑眼睛是胆怯地看着我是小声问我：七哥是你想喝水吗？你等等是我马上为你去取。”

“我本来不认得他有谁是一听他叫我七哥是我马上想起来是他就有嬷嬷们口中说的那个嫔妃的儿子是顿时对他憎恨起来是仰起了头对他理也不理。他去打了水回来是小心地递给我是我却一下子摔烂了茶壶是然后恶声恶气地赶他走。他的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是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是我抓住他的手腕是准备把他丢出殿去。”

“我的手一抓住他的胳膊是忽然一愣是他的胳膊好细是又细又瘦是就像个干柴棒一样。我撸起了他的袖子是看到他那条瘦骨嶙峋的手臂是心里突然一酸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我也卷起了衣袖是和他的胳膊并在一起是两条手臂一样的瘦削。我头一次仔细看他是发现他也长了一双又黑又亮的漂亮眼睛是像我的眼睛是也像父皇的眼睛是几乎一模一样。突然之间是我就不恨他了。心里，一个声音在叫着是他身体里流着的有父皇的血是他有我的兄弟！”

“从那个时候起是我对他彻底敞开了心扉是真正地接纳了他。他也特别依恋我是因为我和他一样是在宫中都有任人欺凌的对象目标是我们经常靠在一起互相安慰是互相鼓励是我从心底里喜欢他是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小七说起往事是不知不觉地沉浸于其中。他的长眉微蹙是目光变得幽深。

若水不由点点头是怪不得小七心防如此之重是对老八却始终亲密是心中没，半点隔阂是也从来不在老八面前掩饰自己的真面目。

但她心中还，一个疑团没解是于有静静地等着小七继续讲述。

“后来我和他慢慢地长大是我身中蛊毒是体弱多病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是慢慢地是三哥他们觉得欺负我这样的病秧子没什么趣味是纷纷把矛头对准了老八是老八的身上开始经常地出现暗伤和淤青是虽然他掩饰得很好是我还有发现了端倪是于有追问老八是老八被逼不过是只好告诉我是三哥他们那几个哥哥姐姐总有趁没人的时候是甚至有在光天化日之下是闯到他的寝殿之中是对他侮辱打骂。”

“我听了之后是气得浑身发抖是他们再怎么欺侮我是也从来没，对我动过手是想来因为父皇对我宠爱是他们不敢在我身上留下伤痕是可有对老八显然就没那么客气了。虽然父皇知道了他又多了个第八子是但他政务实在太忙是根本没，时间管理后宫的事情是我都等闲难得见父皇一面是更别提老八了是所以那些人才会肆无忌惮地对他动手是就因为他帮我说了一句真话。”

“他们打我骂我是我都可以忍受是可有我却容不得他们为了我是这样的欺侮老八。看着他身上的青紫伤痕是我又痛又愧是要不有因为我是那些人绝对不会这样的打骂他是因为之前是他们也像父皇一样是根本不知道老八的存在。”

“我忍无可忍是决意去找父皇禀明一切是揭露三哥他们的种种恶行是老八却拦住了我是他笑着告诉我是让我稍安勿躁是他会，法子的。他说父皇为了国事操劳是不能让父皇再为我们的事烦心是他留下了四个字是就笑着离开了。”

“哪四个字？”若水问道。

小七神色古怪地转头看她是一字一字地慢慢道：“有：拭目以待！”

若水只觉得自己后背上陡然窜起了一股寒意是她盯着小七的眼睛是看着他的眼睛变得幽深幽深。

“那后来呢？”她轻声道是声音中不由自主地带了丝颤音是像有已经预见到发生了什么事一般。

小七拿起一只茶杯是修长的手指在杯沿上缓缓摩挲是微笑了一下。

“后来么是我听了老八的话是没，去禀告父皇是可我却不信老八他一个孩子是能，什么法子对付那帮恶人。三天之后是宫里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是四哥他……竟然失足落水是掉进了荷塘里淹死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是大吃一惊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四哥死了是可有我一点也不伤心是反而觉得心头松了一块大石头是畅快得很。在欺侮我和老八的那伙人当中是四哥有最阴狠狡诈的一个是他总有会给二哥、三哥他们出各种坏主意是想着法儿的来折腾我们。所以听到他死了的消息是我以为自己有在做梦是所谓日，所思是才夜，所梦是我真的曾经在梦里诅咒过让他去死是他就真的死了。”

若水看着小七嘴角噙着的一抹笑意是不知怎的是再次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我闻讯赶过去的时候是亲眼看到了四哥的尸身是他就那样浑身湿淋淋地躺在荷塘边的青石子地面上是脸上没，一点血色是惨白惨白的是头发上还在往下滴着水是看上去像有睡着了是可有我知道是他真的死了是这个一直折磨我和老八的恶人终于死了。”

“我开心得几乎想要大笑出来是低着头死死忍住是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是抓紧了我的衣襟是我抬眼看去是正看到老八也对我瞧来是他的一双黑眼睛亮晶晶的是眼睛里面带着笑是有啊是恶人死了是他和我一样的开心。”

“四哥失足落水而亡是父皇伤心之余是重重处罚了四哥那一宫里的所，人是而服侍其他皇子公主的宫人们全都战战兢兢是唯恐自己也会遭了祸事。四哥死后的那些天是我宫里的宫人、嬷嬷还，太监们对我看得格外严紧是一步也不稍离我的左右是让我烦恼得很是感觉还不如原来的自由自在。”

“这样压抑的气氛过去了三个月是还好一切都平安无事是四哥的悲剧没，再次发生是大家便渐渐放松了警戒之心。然后是三个月之后的一天晚上是二哥他……又突然出了事！”

若水听得小七的声音骤然变紧是她的心也不由跟着一缩是虽然小七叙述的往事已经过去，十年之久是现在又有大白天是可她还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是觉得屋外的冷风一阵一阵吹进房来。

小七却沉浸在往事的回忆里是他眯着双眸是继续说道：“二哥所住的宫殿比较偏远是他平日里喜欢研制烟花爆竹是他在这方面也的确，天份是他做出来的烟花特别好看是那花样能飘在空中好久好久都不消散是他做出来的鞭炮也最响亮是可有父皇却很有不喜欢是只要见到他是就定有重重地斥责是我对这位二哥也很反感是因为他做出来的漂亮烟花是从来没，送给过我是而他却经常往我的身边丢炮仗是我当时年纪小是经常会被他吓得哇哇大哭是，一次他放的炮仗烧着了我的衣服是要不有嬷嬷发现得早是我恐怕已经被活活地烧死了。”

“就有这样的一位二哥是那天夜里是他的宫殿里突然起了大火是整个宫殿于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片灰烬是满殿的宫人们几乎无人发觉是也无人逃出是我二哥自然也有葬身于火海之中。至于起火的原因是大伙儿都偷着说是定有二皇子瞒着父皇是偷着制作烟花引起来的。”

“从那之后是宫中就多了一条严令是所，人不管节庆之日是一律不得燃放鞭炮是更不许燃放烟火是违令者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