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脚印(1 / 1)

周念同后退了两步,他开始四处找寻这条密道上的另一个出口。

他轻轻敲击墙壁,发出沉闷的声音。

“怎么了?”柳闻君看着周念同的动作,自己也做了起来,她不由自主地走到了一侧墙壁,学着他的样子开始敲了起来。

“这条密道里或许还有别的出口。”

“别的?”柳闻君抬起头来,粗略地看了一眼四周,用泥土堆砌的墙壁,甚至墙壁的细缝中还有一些正在蠕动的小虫,好在这几天没下过雨,气候又干燥寒冷,否则这个地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呈现出这般光景。

她目测着地道的范围,看着不远处通往账房的台阶,又回头用正常的步调走了七八步,她不确定地断定,这条密道的长度或许刚好是这个后院的长度。

“周念同。”她轻轻唤着他。

“发现什么了么?”周念同提着灯笼走到了柳闻君的身边。

“我想到了一件事情。”柳闻君的眼睛呆呆地似乎看穿了她面前的墙壁。

“何事?”

“我觉得这个密道是根据这个后院建的,如果除了账房之外……还有其他出口的话,那只可能是通往……”

柳闻君话说了一半,伸着胳膊,指了指离他们最远处的墙壁,那里有些昏暗:“我们现在可能在这个密道中间偏账房一点,但是中间,如果我们要从这里的中间往前走,那里有个大厅,可是你看到了这面墙壁并没有任何一个出口。”

周念同跟着她走,她把这面墙壁仔仔细细地敲了一遍,手指的骨节也变得分外红肿,墙壁发出沉闷的声音。

柳闻君略微难受的闭上眼睛,抿着嘴唇,慢慢地拖着身体,向和账房相反的方向走去。

周念同提起灯笼,举在与眼睛同一个水平高度的地方,轻松地逐渐接近揭晓真相的地方。

他把柳闻君护在了身后,烛光一点一点地往角落延伸,他们的前面,是一个转角的墙壁,他们的左边,是一个用泥土堆砌的坡,坡上面,还残留着一个鞋印。

周念同小心地把脚踩在了坡上,扶着墙壁慢慢地向上爬,他的头顶已经可以碰到封住密道的木板了,他看着木板的构造,正打算轻轻推的时候。

“别!”

柳闻君连忙死死拉住周念同的胳膊,让他没有办法再进行接下来的事情。

“为何?”

“既然你我都知道那上面的屋子住的是谁,是不是……就没有必要推开那块木板了?”

柳闻君抱住他的胳膊死死都不肯放手。

周念同把灯笼放下,“也行,毕竟天黑了,我想这间屋子的主人应该也睡下了。”

他准备推开木板的手放了下去,柳闻君注视着周念同的举动,松了口气,轻轻地把自己的胳膊松开,打算离开这里,谁知,周念同又突然将他自己的胳膊上举,柳闻君惊恐地赶紧抱住他上举的胳膊。

周念同看着柳闻君滑稽的样子偷偷地笑了出来,然后静静地克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又把胳膊放了下来。

他弯下腰,灯笼的光照亮了这个小土坡,他跨过那个小土坡上有脚印的那个地方。

周念同蹲下来,他的眼睛似乎是一把尺子或者是一台照相机,他把这只脚印的长度和宽度都测量了出来,还记住了这个鞋的鞋印。

他的脸上略带笑容,坚定地站了起来,提起灯笼,看了一眼柳闻君:“走吧。”

周念同和柳闻君从账房的那个出口出去了,毕竟……之前那个周念同挖的那个洞,对站在密道里的他们来说,属实有一些高了。

他们跨过现在一片废墟的账房,周念同盯着那些似乎变成了焦炭的木头,为何账房会莫名其妙地被烧?

“你知不知道账房是因何起的火?”

柳闻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账房起火的时候我正在前院唱杂剧,府上的人应该都在那里,当时是因为有人看见了账房那个地方正在冒烟,所以就连忙赶去查看,这才得知账房被烧了。”

“那时候真的所有人都在前院吗?”

“应该不假。”

那若是所有人都聚在一个地方,不是凶手烧的,又会是谁做的这件事?账房里,究竟有什么秘密?

周念同把灯笼交给了柳闻君:“天色不早了,快点回去休息,我也要回去了。”

“好。”柳闻君接过了周念同手上的灯笼,“那你先走吧。”

周念同转过身去,走到张府的围墙旁边,一个跳跃,他便翻了出去。

第二天天大亮的时候,周念同正躺在自己的屋子里的床上,他睁开了眼睛,简单地整理了一翻就跑去了张府。

这时候,张夫人已经醒了,周念同在张府的大厅内焦急地等待着,张夫人却不紧不慢地徐徐走来。

张夫人刚过了大厅门那的门槛,周念同就连忙道:“张夫人。”

等到张夫人淡淡地“嗯”了一声,她坐在了大堂的中央的那把椅子上。

“张夫人是否知道,张府有个密道?”

张夫人的心脏漏了半拍,端着茶杯的手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后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茶杯送到了嘴边,轻轻抿了一口:“密道?”

“张夫人不知道?”

“不知道。”

“那好吧。”周念同耸了耸肩,“张员外被杀当晚,张夫人,你在哪里?”

张夫人的额间出现了些许汗珠:“那晚我很累,已经回房睡了,如果你想要证人,那翠竹便是。”

“好。昨晚,我已经进那条密道里看过了,那条密道有一个脚印,我记得员外死的当晚下着瓢泼大雨,密道的泥土有些泥泞,想必那时候,脚印便被印在了上面。”周念同的嘴角弯向一边笑着。

“不知道张夫人是否知道那枚脚印是谁的?”

“不知道!若是周郎君再这等咄咄逼人,那张府也不应该是周郎君随意进出的地方!”张夫人的脸有些充血,微红,她生气地甩了甩袖子,“翠竹!送客!”<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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