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瘦瘦小小的!”张忠拍了下桌子,恍然大悟地看着周念同,之后恢复了平静,又继续回忆起几天前的事情。
“之后我也没怎么在意,当然员外是最重要的,然后我就去开门查看员外的情况,发现员外躺在了地上,胸口上插着一把刀,很冷,我就去关窗户,然后我就从窗户外面看见你了。”
“当时的窗户是开着的?”
“是,我身子骨有点差,对冷风很敏感。”
“好,我知道了,谢谢。”
周念同一行人掌握了微不足道的线索后,离开了城西,天变得黑黢黢的,但是因为灯火的光亮,所以夜晚,也并非是那么昏暗。
夜晚的京都很热闹,人声鼎沸,街上的表演精彩绝伦,有着各种各样味道鲜美的小吃,伎女们唱歌跳舞,展示着她们无与伦比的歌喉。
王咎的心里有些痒痒:“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这些伎女们表演?”
“好啊好啊我也好久没看了。”刘砂附和。
周念同见他俩的反应,想了想,正好可以记录一下京都夜市的繁华,跟袁瑞中说了一下后,就跟他们去了。
袁瑞中并不打算与他们一起,所以先行回府。
周念同,王咎,刘砂,他们三个人进了一个酒馆来到了一处坐下欣赏艺伎们风姿绰约,声音清甜。
可能是因为他们的位置里另一桌太近,或许又因为他们的桌子离舞台太远,歌声相较台前的位置略显微弱,很容易听到别人交谈的声音。
恰好,另一桌两位妇女的聊天对话,不偏不倚,毫无保留的落入到周念同的耳中。
“城西的张员外死了,你听说没?”
“当然听说了,在京都城里这么大的阵仗。”
“听说凶手当晚就被逮到了,叫周什么什么……我也忘了……”
“叫周念同。”
周念同克制住了想要反驳的冲动,真相自会有大白的那一天,他只需等,然后让全京都的人都会知道,他,周念同,并不是杀人凶手。
“他还说自己不是凶手,这谁信啊……”
“谁知道呢,不过死的是张员外,我还……”其中一个妇女顿了顿,“我还挺高兴的。”
“害,我也高兴得很,张员外,啧。”
“我还记得十几年前,被张员外看上的那名伎女……下场太惨了……”
“张氏……她当年可是风光无限啊,京城名妓,我当时可羡慕她了……”另一个妇女一边说一边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是,当时还是我的好姐妹呢,那个张风,也不知道怎么给张氏灌的迷魂药,我姐妹之后会那么喜欢他……”
“对,我也不明白,张风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好,可怜了张氏,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说着,那个妇女叹了口气。
“我好像还记得,张氏的死另有隐情。”
“什么?!还有这种事!”
“是啊!”在说话的那个妇女,喝了一口杯里的茶水,
“唉……而且还没有名分……那个正室……”
眼看说到了重要之处,王咎看着表演正起劲儿起来,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好!”
刘砂也看着表演笑起来:“好久没有体验到……京都的精彩了……你看这歌唱的真好听……”
周念同后面的内容没有听到,心里不爽,很想把王咎揍一顿,但是好像听别人说话也不是什么好行为,就不再听下去了。
“念同兄,你觉得她们唱的好不好?”王咎戳了戳他。
“挺好的。”周念同挤了挤笑容,笑得敷衍,其实她们唱什么他没注意听。
“那我唱的呢?”一个声音在他们三人的背后高声问道。
柳闻君在夜市逛,看到周念同后打算去打招呼,一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就有了这么一幕。
周念同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回了头,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又想:“好听。”
柳闻君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笑了出来,然后找了个位置坐到了周念同旁边。
“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有点头绪,但又……感觉没有。”
柳闻君笑了笑,坐在了周念同的旁边,目光注视着他:“周念同……你喜欢何物件?”
周念同没有料到柳闻君会问这个,这一下子让他猝不及防,但想起一些事后,很快接上了柳闻君的话:“物件?”
刘砂和王咎无意间听到这个对话后,刘砂下意识的拉了王咎,示意他快走,王咎不乐意的摇了摇头,一脸的不情愿,刘砂硬是把他给拉走了。
周念同思考了一下:“没有。”
“好吧。”柳闻君只得作罢。
周念同悄悄地简单地扫了一眼他自己四周,确定了刘砂和王咎都不在后,注意到刚刚那两位妇人并没有离开那里。
他没有犹豫地走到了那两位妇人的身边,稍作简单的寒暄之后,便切入了正题。
“你们刚刚为何说张氏的死另有隐情?”周念同坐了下来。
一位妇人轻轻抿了口茶水:“是的。当年……张氏的死并非是正常死亡,听说城西那些住在茅草屋的有些人说,张氏是被张风给杀了的。”
“张风?”
“嗯。应该不会有错,那个张风……亏张氏当初那么喜欢他……明明当艺伎赚了这么多钱,还把钱都给了张风,自己住茅草屋,还为他生了个儿子……”
儿子?那张忠是张风的儿子应该没有错。
周念同不自觉得用手撑着下巴,左右摩挲着。
似乎是过了很久,那两位妇人看他没有反应,离开了那里,路上的行人越来越稀少,柳闻君坐在周念同的对面,趴在桌子上,偷偷地凝视着他思考的样子。
大概一两秒之后,周念同回过神来,他对着柳闻君道:“你觉得翠竹身上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翠竹?”柳闻君愣了一下。
“这个家仆……我说不上来……”她有些犯难,不知道怎么去形容翠竹。
“怎么说?”
“她太护着张夫人了。我的感觉是这样的。”柳闻君再三考虑,在心里给自己点了点头。
“护着张夫人?”那为什么之前几次他能感觉到翠竹对张夫人有这很明显的敌意?
“嗯。对了,案发现场你看了没?”
周念同摇了摇头,时间静止的能力不能使用很久,否则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他不能再让上次的事情发生了,所以他就看了死者。
“要不要现在去?”
“这么晚了……我还是明天请示一下张夫人吧。”
柳闻君想了想:“嗯……那也行,天色很晚了,我先走了。”
“好。”
等到柳闻君走了之后,周念同找了一处安静不会被别人捕捉到的地方,去理清自己的思路,他觉得张员外的夫人,如果张夫人想要杀了张员外,为何等到现在动手,他们之间发生了何事?
还有他的家仆,她为什么要处处护着张夫人?
以及那个张忠,杀母之仇自是不共戴天,但是具体的情况得进一步确定,如果他再去张府的话还能不能得到新线索?
张员外的尸体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线索,但是张府估计也被家仆们清扫干净了,这并不好搜查,他该怎么办呢?
“叮——”
时光机自带的系统在这个时候不适时的突然出现,周念同吓了一跳。
“钟北多察发来一条消息,请查看——”
周念同抬起手指,点了查看,前方瞬间出现了几道青色的荧光,几道光束形成了一个屏幕,屏幕上是钟北多察的亲切问候。
“怎么样?我的水平还需要长进,现在的时光机依旧处在测试阶段,科技对空间维度的突破还是太难了,考古工作者听到他们的前辈去到了远古人的时代,结果他也想去,我怎么都劝不住,时光机好像有储存历史记录的功能,你的注意一下,那个人有没有去到你那里。”
看完消息后,周念同回了一句“好的,我会注意的。”然后就默默把系统关掉了,顺便白了一眼系统。
真是废物系统,只能收藏、储存和传递信息,真鸡肋,希望钟北多察赶紧升级一下时光机的配置。
不过,周念同听到刚刚钟北多察发来的消息,他迟疑了一下,有个他们r星人的考古工作者可能也来到这里了?可是他好像并没有感应到。
周念同闭上了眼睛,他的大脑有些混乱,不想再去想这些了。
他回到了袁府,准备休息,打算明天一早再去张府查案。<9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