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情况什么时候出现的?”
“大概,一个月前吧。”
“那就先看看那段时间的档案。”
陆青野娴熟地抽出一部分档案袋:“这些都是这两个月失踪的员工。”
“这些?都是?”离痕傻眼。
“没错……而且,还在增加。”
“都有什么特点吗?”林瑰来随意翻开一个。
陆青野不确定道:“真要说共同点的话,都是女性。”
“难怪你这公司女员工这么少。”
“是啊,都不敢来了……这也和下面那个扯上关系吗?”陆青野小心翼翼。
沐长歌指尖划过每一张员工照片,都没有能与地下室的暗魇对应的,而且它没有五官。
“底下的暗魇,应该是这些女性的冤情产生,恨意越深,它就越强大。”
“如果任其发展……”离痕吸了口气,“这不会也是那些人养的暗魇吧?”
“布阵的并不强,我倾向于误打误撞。”林瑰来提出。
“这么多人失踪,你们总有调查吧?”宁清和皱眉。
陆青野支支吾吾,摊牌:“查了……但我扳不动他。”
“还有人比你有权势?”
“那还是有的。”陆青野脱口而出,迅速捂嘴。
沐长歌意味深长地笑了:“罗家的人?而且地位还得比你高,是罗家长子?”
陆青野瞥开视线:“陆家本就势不如罗家。”
“那就顺势扳倒他们。”沐长歌转着笔漫不经心道。
陆青野赶紧嘘声。
“你们这胆子,也只够这样了。”林瑰来轻哼。
“我们不是没想过,结果又被打压。”陆青野苦恼,“而且整个十楼是他的办公室,根本不让人进去。”
“失踪的人会在十楼吗?”
“也许,因为她们都被罗宋叫去过……就是那个罗家人。”
宁清和托腮:“所以,得先进十楼?”
“没那么容易,他设置了密码锁,除非他自己叫人。”
“明天试试看能不能混进去,实在不行叫念旧城过来破密码锁。”
……
事情意外得顺利,因为罗宋差人邀请宁清和去十楼了。
“你没问题吧?” 罗宋只允许她一个人前往,宁清和悄悄往冰芷剑上贴了个隐身符。 不带剑只身一人,她还是略怂的。 十楼的规格跟十一楼差不多,一进去,外面的人就落锁了。 宁清和大大咧咧地往躺椅上一坐。 朝夕相处让她对阵法有一定的敏觉度,比如这里就布了跟地下室一样的阵,以防里面的人逃脱。 “宁小姐早安。” 宁清和眯着眼打量这个人,人模人样的,还有点耐看,笑起来也让人舒服。 “您找我有何贵干?”她懒懒地躺着,不得不说可太舒服了。 “我做了一个娃娃。”罗宋也不介意,绅士地端坐在椅子上,只是注视她,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宁清和被看得发毛:“怎么了?” “我的娃娃缺一双眼睛。”罗宋直勾勾地看着她的双眼。 宁清和眼皮一跳,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我找了很多人,她们的眼睛放在娃娃上面,都没有生机。” 宁清和停下了动作。 “昨天我看到陆青野带你们进来。”罗宋站起身,优雅地戴上手套,“我就注意到你的眼睛了。” 虽然这个人夸她眼睛好看,但她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 “这样啊,那你看着我。”宁清和弯了弯眼。 罗宋被她心无所恃的态度扰乱了,正常人不应该慌张一下吗? 宁清和紧盯着他的双眼,悠悠道:“密码多少啊?” 罗宋报了好几串数字,是几道密码锁分别的密码。 “怎么回事?”他不可思议地退后两步,面色狰狞,“异能者?可惜你没法通知……” 宁清和拍拍耳机:“听到了?” “听到了。” “这是什么东西?” “内部机密。”宁清和双手一撑,冰霜遍布整个房间。 “你究竟是什么能力?” “你这消息不够灵通啊。”宁清和单脚踩在椅子上,极其嚣张,“我,灵珠,全能者。” “咔嗒。”最后一道锁解开。 罗宋抓起办公桌上的毛笔开始画阵。 “他要画传送阵。”沐长歌一眼认出来。 离痕拧开一瓶墨水就泼了过去。 “好硬核的打断。”宁清和看呆了。 林瑰来扯了扯手上的麻绳,俨然一副黑社会老大的模样。 罗宋的异能生涯遇到了劲敌。 “他说他的娃娃缺双眼睛来着。”宁清和比划着小刀,“可惜我没他有经验,该从哪割?” “别别别……”被五花大绑的罗宋将“怂”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可是罗家的人,你们想动我?” “我风清国第一陆家说什么了?”沐长歌不介意这时候狐假虎威一下。 “什么?” “我锁心殿主说什么了?” “我星罗谷主说什么了?” 也不管他懂没懂。 宁清和斜眼:“别老加戏谢谢。” “刚刚感觉如何?”离痕打趣。 “挺爽的,人生第一次这么嚣张。” “喂。”林瑰来踢了踢快神志不清的罗宋,“地下室那个暗魇是不是你困的?” “什么东西?那个怨鬼?她不会找上门的……不会的……” “不会是傻了吧?” “那些失踪的人在哪?”宁清和看着他的眼睛,还没有动用能力。 他自个儿招了:“都在那。”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是个禁闭的小房间,也落了锁。 “密码。” 他麻溜地报了一串。 “这心理素质不行啊,现在的守护者越来越差劲了。”林瑰来仄声。 三道视线同时落在,他默默用手堵上嘴巴。 沐长歌上前开了锁,虚掩开门,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宁清和痛苦地直翻白眼。 “哥,你先关门,哥,有事好商量……”林瑰来眼睁睁看着他“砰”得摔开了门。 房间的最外面,是一个干净工整的娃娃,但是没有眼睛。 房间的里面,横七竖八躺了很多人。 血液在地面上凝固。 光所抵达的地方,无一不是触目惊心。 而一道门,将里外两个世界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