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长虫望乡2(1 / 1)

光头再也不是光头了,他成了烧麦。

阿暮望着地上的血水,开始害怕,蜈蚣都来了,他在哪?

他大约是想暗中救人。

可惜对手太强。

其实她更希望他全身而去,用不着每次都强行救人。

精神可贵,无奈,收效甚微。

烧麦开始运功逼毒,交代其他人没事千万不要吵它。

他趺坐于火边,头顶冒烟,看起来至少八成熟。

大约饿过头,她竟然闻到了肉味?

自烧麦入定,其他人明显活泼许多。

就连土郎中都开始四下走动了。

无意间,她看见他往那伙人的水里抖落下一包粉末。

在此之后,那伙人便接二连三的睡死过去。

还剩一个死活不肯喝水的,又直接被人一棍击晕。

全员撤退时,他们带走了所有的战利品。

由于数量庞大,甚至各分了一份给她和阿红承担。

真叫人受宠若惊。

一行人只管往出山的方向跑,跑了偌久,遇到一条小沟。小沟的水波涌动着星光,熠熠的,很好看。

有人停下来喝水。

道边长着一大片地茄子,熟没熟看不清楚,到处都黑漆漆的,地茄子熟了也是黑漆漆的。

顾不上熟没熟,大家疯狂采食起这种野果,洗都不洗,哪怕边上就是小沟。

都饿了。

土郎中提醒大家:“趁天黑好赶路,天亮再躲起来。那包迷药只能管三个时辰。”

大家纷纷昂起脑袋,每个人的嘴角都是花的,一咧嘴,一片漆黑。

顺着这道沟,开始朝下游方向逃命。

遴选山很大,生人很容易迷路,好险有土郎中在。

路过某一片空地,突然恶臭翻天,蚊蝇猖獗。

草丛里塞满了众多采药人的尸体。

有些已经腐烂许久,有些还很新鲜。

土郎中查看了其中一具尸体,什么都没说。

“换条路吧。”有位大哥说,声音哆哆嗦嗦,“这么多人死在这儿,这附近八成有凶兽。”

又有人反对:“往回跑也是死。”

“那咋办?”

“再往前走一截。”又有人说道:“天就快亮了,至少得找到藏身的地方。”

大家用脚步声默许了这个决定。

阿红默默凑到她身边:“是凶兽吗?”

“看着像。”

阿红开始纠结,掰着指头数凶兽的名字。

她知道的不多,且最厉害的就是矛虎。

一拍手,眼睛里面全是希望:“我们连矛虎都宰过,不怕了。”

阿暮拍了拍她的肩,“别胡思乱想,再有,当逃则逃,你一个弱女子,没人怪你。”

“你也是弱女子。”

阿暮想了想,这话没错,点点头。

“你逃我就逃,我俩一块。”

阿暮应允,“成,一块。”

阿红冲她微微一笑。

前边有人在催了。

她俩聊着聊着,不觉间已落后了。

拼命往前赶。

突然的,阿红停下步子,望着她问,“我们能活着出去,对吧?”

阿暮点点头,“能。”

再往前走,天微明,远处的风声嘹亮。

他们走到了空旷地带。野草变矮,活物多了。

小沟最后汇入一条大沟。

石滩上有鱼和蚌的残尸,腐败味浓。

大沟通往山外,这条山径是出山的必经之路。

它同危险这个词。

队伍速度放慢,大家都变得谨慎起来。

草丛里突然有动静。

很像兔子蹦过的不经意。

又似草蛇游草的克制。

大家慢了下来。

一只齐腰高的宗鬣突然冲出,呲牙咧嘴。

这玩意的身上遍布着梅花大小的斑点,头小嘴大,满口獠牙,能轻易刺穿任何咽喉。

若论体格与战力,它连和矛虎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们群居。

而且生性狡猾。

阿暮苦笑一声,这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按图鉴所载,宗鬣这种凶兽曾出没于西州的大泽山林。

可后来西州被天火尽噬,山林尽摧,宗鬣就此绝迹。

先是矛虎,再到枪蛛,如今又出现了宗鬣。

事实一再证明,《上古凶兽鉴》就是本破书。

不知著者是谁,总之该打。

一只接一只的宗鬣从草丛里跳出。

一双双通红的眼睛冷凛,不怀好意地游走。

土郎中一声令下,大家开始往有树的方向跑。

若顺着下山的方向逃,双脚是跑不赢四条腿的。

回头又恐有追兵。

宗鬣不会爬树,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土郎中率先跳到某棵树上,往追奔而来的鬣群掷出一枚铁弹。

爆炸威力不小。

虽未能炸死一二。

但至少唬住了它们。

趁此机会,大家全都爬到了树上。

阿红因为爬树的技巧不行,差点被刨,多亏了阿暮拼命拉扯,才勉强死里逃生。

她俩一左一右,紧紧环抱着同一棵树。好在她们挑得树够粗够大。

处境趋于稳当,大家松了口气。

宗鬣在树与树之间游走,不时嚎叫,目光紧盯着上方。

阿暮更饿了。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总这样躲着也不行。

若这些畜生认死理,抱定心意,不吃他们誓死不去,那他们的处境就很汲汲可危了。

有人调侃:“这些狗子体格真大,不知道好不好吃?”

大概他也饿疯了。

又有人接话:“红眼睛的,头一回见。”

土郎中开始清点药箱,大概是铁弹所剩不多,所以他淡淡地叹了口气。

他的树挨着阿暮她们的树。

阿暮离他很近,见他半脸苍茫,突然害怕。

晨风在山间得瑟,太阳升得不紧不慢。

过了一会儿,他们的脑后传来杂沓脚步,与熟悉的脏话。

“木师兄,是他们。”

“他们八成当我们是瞎子!”

“当心,前面好像有动静。”

“不好,有狗!”

没过多久,附近十几棵树上,多出许多条汉子。

烧麦站得最高,骂得最狠。

“这得躲到什么时候?谁有吃的,扔点过来。等我攒够力气,好把这些畜生全部冻死。”

大家一听这话,全都振奋不已。

高手在这种时候的用处,变得格外突显,立马有师弟朝他投去干粮。

烧麦一边嚼着,一边与土郎中打商量。

“先休战吧。你们还有多少战力?有就一起上,否则大家是逃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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